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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中的路

作者:周生元   时间:  2015-12-26 17:40:57   浏览:  996次

七中的路 只有饱经风霜的洗礼,才能感悟到太阳的温暖;只有经历坎坷的泥泞,才能体会到坦途的舒畅。 ————题记 七中建校七十年,往年的同仁、校友如今进了学校,难觅昔日的芳踪,皆为校园的变化惊叹不已。变化是全方位的,哪个方面都足以让人叹为观止,而我认为变化最为典型的非“路”莫属。 七中的路渗透了前辈们辛勤的汗水,留下了求知者探索的脚印,承载了父母们殷切的希冀,成就了追梦者明天的辉煌。她合着着时代的脉搏,东移西迁、南扩北建,历尽沧桑,如今她敞开了大海般的胸襟,笑迎前贤才俊以及无数风华正茂的后来人。 我曾参与过校史撰写,对学校发展的历史有着更为深刻的了解。穿越时间隧道,追溯到抗战胜利的当年,在小学的基础上,扩建了职业中学,一步步地发展成为今天的恢弘的七中。中学开办之初就设在夏桥矿内,是隶属于煤矿的下属职工子弟学校,规模很小,建国之初还曾经非常尴尬地蜷曲在石头阵这个小村庄,饱受颠沛流离之苦。坚守牛舍、麦场的师生们苦苦企盼着摆放书桌的教室,企盼有一个安定的校园。 一九五二年,建国之初的贾汪矿务局,在百废待兴的年代,从牙缝里挤出“巨资”,在现在的校址上建设了学校,寄人篱下的“林妹妹”终于扬眉吐气了,学校搬到了现在的位置,飘泊的学子总算有了安定的家。学校建成了,可是修路的资金实在挤不出了,只好等等再说,哪曾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十多年。 我认识七中至少有半个世纪之久。最初的印象是因为大哥和表哥都在七中就读,儿时的模糊印象七中很神圣,但距离很远,路很难走。后来因为我姨家住在七中宿舍,一年半载也会走动一下。我家住在贾汪的“城区”,距离七中也就四五公里。跟着大人步行,出了城区不久就要爬上一个河堤,也就是当时的“排洪道”,从河堤里爬上来,就钻进了望不到边的“青纱帐”,脚下就是农民耕作时使用的田埂。七拐八抹到了七中,越过一道水渠,终于看到了七中西南方向的校门。沿着学校围城和河道,走过一条羊肠小道,再转过了一个小石桥,才能走到七中家属宿舍。那时的感觉,七中是那样的遥远,道路是那样的艰难,差不多就是我心目中的“蜀道”,致使我们两家关系密切的亲戚却很少来往。 在七中就读的学生基本上都住校,教师住处不同,但所遭受的困扰却是一致的。住在徐州的老师,只有周六放学才能回家,步行七八里去赶火车,周日晚上就要赶回来,要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田间小道上走夜路,当时的七中人,尽管清贫,手电筒、胶靴几乎是必备的。住在城区的人就要每天“拉练”,在小道上艰辛地奔波,在河堤上攀爬。碰上雨雪天气,可谓是难上加难,走廊的边沿上,全是学生鞋上刮下来的泥巴。每逢放学,一条小路上挤满自行车与行人,比赶庙会还要拥挤,从学校通往各个方向的田埂上洒满了学生。此时逆向而行更是难乎其难,想进七中的人必须避开这个时间段。能有条平坦的路,不再为出行纠结,就是当时七中人最现实的“七中梦”。 上级考虑到七中的交通困境,为七中配备了一辆马车,后勤的石师傅是车把式,学生的书本,食堂的食材,全靠马车搬运,学生每逢放暑假回来都交三五斤干草,作为牲口的草料。一段时间就会把那条坎坷的土路轧的高低不平。无奈何,只有再凑合点什么材料垫一下,使用的材料无奇不有,有石子、煤矸石、煤渣、石灰、黄土,甚至建筑垃圾、生活垃圾都用过,学校千方百计地保证这条生命线的畅通,七中人做梦都盼望着有条像样的路。 面对如此困境,顽强的七中人没有怨天尤人,他们发奋图强、尽职尽责,维系着七中的声誉长盛不衰。裤脚上的泥水,并未妨碍他们传授唐诗宋词的兴致;路程的艰辛,难以阻挡师生们探究未知世界的渴望。教师竭忠尽智、潜心教学;学生心无旁骛、精勤求学。就是在这坎坷的小路上,走出了几万才俊,奔赴祖国的四面八方:在这条历尽沧桑的泥泞小路上,画家何柳生描绘了第一本速写;诗人孙友田萌发了创作的激情;作家周梅森捡到了质朴的创作灵感;音乐家谭利华踏着节拍,一直走向国家大剧院的辉煌舞台…… 才华横溢的前贤们用他们锐意进取,敢为天下先的七中精神,奠定了校园淳朴的教风、学风,让七中的声誉光前裕后、口碑载道。厚德载物、博学笃行,衍化为生生不息,代代传承的七中精神,夯实了七中醇厚的文化底蕴。 七中享誉苏北、鲁南,在贾汪地区更是独领风骚,不论师资力量,还是教学质量,抑或学生素质,哪一样都令人折服。唯有憋屈的位置,让七中人英雄气短、扼腕叹惜:一个好端端的学校,居然四面八方没有一条让人顺利出行的路,一代七中人为此苦恼不得其解。 这个疑问直到我调入七中才得到了答案。一开始我就跟着邵国宝老师编写校志,查阅了七中的历史,访问了很多七中的先辈,搞清了学校选址的来龙去脉。建国初期,煤矿工业得到了充分的重视,贾汪矿务局先后在大泉村东侧新建了煤干校(徐师大贾汪校区)和职业中学(七中的前身)。代表中学参与选址讨论的,是当时的校长熊谓斌先生,出于对煤干校不可能长久存在的判断,定址于煤干校的后方,其意图是一旦煤干校关闭,中学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接收之。不曾想煤干校一直存在,我们七中也就一直尴尬地呆在人家屁股后面,憋屈地忍受着交通的冷落。校园内部的路全是师生们捡来石子、石板铺垫,我在当班主任的时候还带着学生,到处拾废砖头铺教室前面的路。如果说一个单位也有“木桶效应”,那么让七中人纠结的路,无疑是最为致命的短板,让一代七中人望路兴叹。 1984年,如日中天的徐州矿务局收回了七中的管辖权,实在无法忍受一个副处级单位无路可走。在东扩学校的同时,花大价钱,硬是从干校西围墙挤出了一条路,可以容纳两个车道,只是中间有几户人家在拆迁问题上谈不拢,留下了一段单行道。这对七中人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,终于有了下雨天也能走的路了,汽车终于可以顺利地开进学校了。学校内部也开始铺了混凝土路,记得在铺了东西干道的时候,不少人对于七八米宽的路惊叹不已,走这么好的路简直是神话,甚至有人对当时负责修路的庞校长说:你修这么宽的路是准备降落飞机的吧? 94年以后,七中重新隶属贾汪区,区划调整后的区政府极其重视七中的发展,下决心打通了南大门十几年的“肠梗堵”,向南的通道终于被疏通,出入不再是大问题,但到城区还是要绕到夏桥,人们的不得乘座俗称“嘣嘣嘣”的三轮摩托出行,饱受颠簸与噪音之苦。由于受不了交通的困扰,一些教职工纷纷搬出了学校,我也在新城区买了房子。 最近五六年,贾汪的基础设施建设进入快车道,七中出行的门道路终于得到了全面、彻底的改观。先是在学校的北面修建了东西大通道---山水大道。在大幅度扩建校园的同时,开通了北大门,一举解决了七中的交通问题。企盼已久的七中人,在大门尚未启用的一段时间,面对北门一段不足百米的通道激动不已,每天晚上,七中的家属、孩子都会把那里当作散步游戏的乐园流连忘返。 一0年我买了车,出了小区,一条崭新的大道令人豁然开朗,路两边绿树成荫、花团锦簇,远处巍峨的大洞山历历在目,一脚油门下去,直抵学校还要踩一下刹车,那种感觉怎一个“爽”字了得。 退休以后我客居上海,再回学校,发现七中更让人耳目一新。校园的绿化布局赏心悦目,新颖壮观的体育馆已经启用;新建的教学楼拔地而起;西边又增建了宿舍楼,老七中的模样几乎找不到了。(俗称的五道房更是荡然无存)南门的转型大道开通,更加吸引眼球,东边连接着几个学校,伟岸的邻居也悄然转身,将校门改与七中对望。从这里一路向西,直接连通了快速通道,成为连接市区最便捷的途径。当年身陷困境的七中,终于实现了华丽的转身,如今已经是四方通途,八面来风。 更为可喜的是,随着市政建设重心东移,七中已经融入主城区,交通便利,四通八达。东部风光带的建设更使七中受益:凤鸣风景区、督公湖景区、大洞山景区似颗颗晶莹的珍珠,镶嵌在秀丽的山水大道上。七中成为承上启下的亮点,位置可谓得天独厚。 走在风光旖旎的山水大道,遥望蜿蜒起伏的大洞山,为名校七中勾勒出优美的天际线;远山明净如洗,浩浩长天,为七中铺垫了优雅的底色;体育馆的圆顶,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;绿意盎然的树丛间,富有七中特色的灰喜鹊欢快地穿梭;教学楼、实验楼鳞次栉比,构成了贾汪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 一所承载七十年风雨的老校,搭上时代的高铁,开足马力、勇往直前。她乘着改革的春风焕发出青春的活力,洋溢着蓬勃的生机,一派欣欣向荣;她无愧于苏北璀璨的明珠、人才的摇篮,浩荡坦途必将走出更多栋梁之才。 近一年来,我先是跟随作为访问学者的大女儿去美国生活了半年,现在又刚刚跟着读博士的小女儿到澳大利亚的墨尔本,两个孩子有点出息,离不开七中的为之打下的扎实功底。初到陌生的国度,安家的琐事百废待举,圣诞节的躁动也不能扰乱我的心境,但对七中学校却始终不敢忘怀,今天只能通过网络了解校庆盛况,为不能为校庆工作作出点贡献深感愧疚。衷心地祝愿我为之倾注毕生年华,并为我们陪养了两个孩子的七中,明天更加灿烂辉煌,不断创造新的奇迹! 周生元 2015.12. 26 校庆当日 于墨尔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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